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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掉進怪談也要上班 第161章

新進員工被感染了。

“幹員?”

柳在寬已經歷過好幾次類似的事情。

有在最後一步時,因為算錯數字而踩錯階梯的幹員、也有撐了兩天滴水未進,卻因雨水落入眼瞼黏膜而被汙染的幹員……

就那樣消失了。

就那樣。

沒有脈絡,也沒有預兆。

人們通常將那種令人毛骨悚然又有趣的故事稱為怪談……

但對當事人來說,當然只會是再平常不過的悲劇。

就像現在這樣。

“青銅啊。”

就在這時,他的前輩拍了拍他的肩,迅速地把手搭了上去。

“……!”

然後用手指在他的背上寫字。

為了不讓眼前的新人幹員察覺。

 

冷靜。

 

“葡萄!不過我們該走了。你的手也快消失了不是嗎?”

“啊……”

新人幹員金松音看著自己被切斷消失的右手,非常開朗地回答。

“沒關係!人魚公主說會給我的。我會沒事的!”

“……這樣啊?”

“是的!您看,我還收到了這個……”

金松音拿起幾件從孩子們那裡收到的東西,像炫耀般展示著。

實際上那些全是破舊又寒酸的東西,即使在閃閃亮亮龍宮的視角來看,也都是些只有小孩子才會喜歡的玩具。

“……好。等一下。”

兩人讓金松音和孩子們相處後,短暫抽身,焦急地交談起來。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但感染太深了。”

臉的一半被腫塊覆蓋著,而且以尾巴形式呈現的感染源也已經過度生長。

一般來說,三天左右變成這樣的情況是前所未有的。

難道是曾經進過‘龍宮’嗎?還是在與孩子們接觸時出了問題,又或者金松音本身就是對這種生物災害特別脆弱的體質。

無論哪種情況,新人都有極微小的機率發生,但很難立刻從精神似乎已經被污染的新人身上確認。

還是說……

“難道是那隻貓……”

“……”

是更危險的存在在中途動了手腳。

為了催促他們行動。

柳在寬的臉色發白,隨即猛然回神。

“海螺。”

治療劑。

“必須拿來。馬上!”

“等一下。”

崔幹員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隻貓好像是為了救孩子們才給治療劑的。”

“現在葡萄幹員的外表也是孩子……”

“聽我說。如果那隻貓是比我們長輩施加的鬼怪惡作劇還要高等級的高危險現象……那傢伙可能已經不被算作‘孩子’了。”

“……!”

柳在寬差點就要喊出‘難道就這樣放著不管嗎?’。

然而他的上司,崔幹員不知道在想什麼,用微妙的眼神看著‘葡萄幹員’。

“……”

在安撫好後輩之後,他再次朝孩子們中間的金松音走去。

“葡萄啊。”

“是?”

“那乾脆留在這裡也沒關係吧?”

“是的!”

柳在寬忍不住拉住了崔幹員的後頸。

“前輩!!”

“喂喂,我是想檢查汙染程度才問的。……很嚴重。不只是感染嚴重,連思考方式都……”

“……”

“立刻把他送出去吧。”

“那麼……”

“不,是用我們原本使用的方法!”

崔幹員嘆了口氣,拍了拍後輩的背。

“青銅啊,青銅。打起精神來。我們的逃脫方法不是以汙染為標準,而是以失蹤時間為標準的。”

“……!!”

沒錯。

能夠透過災難管理局的逃脫方法、不會化為泡沫消失的孩子,是失蹤時間未滿1000天的情況。

只待了3天的葡萄幹員,完全符合這個標準!

“只要好好說服他離開就行。我送他出去就回來,你好好看著孩子們,別讓他們走散了。”

然後他轉向被感染的金松音,用明亮的語氣說道。

“我們下次再來龍宮吧,葡萄!那我們邊玩氣球邊走怎麼樣?就像剛才來這裡的時候一樣,輕飄飄地飛起來!”

那是災難管理局掌握到的逃脫路線。

還記得嗎?

不是說過,在遊戲室各處都能找到那些附有詳細記錄‘前往閃閃亮亮龍宮的方法’的附錄頁的兒童書嗎?

其實那裡面還有補充敘述。

 

在寫有‘前往閃閃亮亮龍宮的方法’的書籍最後一頁,偶爾也會發現從龍宮回來的方法。

該頁面由堪比專業書籍的高級詞彙和步驟構成,要理解它,需要學齡前兒童無法達到的閱讀理解能力。

所有試圖在閃閃亮亮龍宮中找出進行‘回來的方法’儀式所需準備物品的嘗試,全都失敗了。

 

因此,為了實際使用這個逃脫方法,幹員們都會隨身攜帶這些物品。

幸好,正因為整個準備過程充滿不合理與阻礙,在敘事上反而使這個逃脫方法本身成為正確的。

直到現在這一刻為止。

 

“浮不起來啊……”

“……!!”

這次是例外。

崔幹員露出一副像是要咬到舌頭般的表情,差點看向掛在氣球上的金松音,隨即又控制住了表情。

原本,被掛在‘回家的氣球’上的孩子會閉著眼睛,輕飄飄地升上天空,然後在某個瞬間氣球破裂後墜落。

然後會被發現以從滑梯上滾落下來的狀態出現。

本應如此……

但氣球根本浮不起來。

這是至今從未發生過的事。

畢竟從來沒有幹員被感染到這種程度……!

再加上,通常感染的嚴重程度會離奇地與失蹤年份相吻合,因此能夠逃脫的孩子無一例外都會乘著氣球升上天空。

然而現在,出現了新的異常狀況。

 

—當對象被嚴重汙染時,氣球將完全無法升上天空,使逃脫方法失去作用。

 

彷彿寄生體緊緊抓住了被它感染的宿主一般。

金松音那長滿潰瘍的腫塊尾巴沉重地扎在地面上,不斷蠕動著。

‘……幾乎已經和那個潰瘍腫塊連在一起了嗎?’

崔幹員回想著那個看起來像龍宮的詭異集合體,眉頭微微抽動。

即便如此,他嘴上仍若無其事地說著。

“抱歉~哥哥我好像氣打得不太夠!我們換種方式吧。”

“好……”

而帶著孩子們的柳在寬,再看到他們一無所獲地回來後,立刻開始行動。

“青銅啊。”

“必須立刻去拿治療劑。準備……”

“青銅!”

崔幹員稍微停頓了一下,緩緩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葡萄是清醒的話,會把自己的位置讓給孩子嗎?”

柳在寬停下了手。

“想過。”

“……!”

“正因為大多數幹員都有這種傾向,所以才更應該把他們列入優先順位。不然很容易……就會放棄自己的生命。”

“……”

“必須救下幹員,才能讓更多人活下來。”

他的前輩彷彿無言以對,沉默了片刻。

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人命又不能分等級……。單純因為是同事,所以想救他不是更好嗎?”

“……”

“我們機構……原本是這樣的嗎?以前好像有點不一樣……。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大家都開始為那個原則拼上性命了。”

“大家只是領悟到那是必要的而已。”

“……”

柳在寬也知道,崔幹員的沉默與其說是認同,不如說更接近否定。

但崔幹員也伴隨著一聲輕嘆,選擇了妥協。

“總之,好吧。必須救葡萄。”

“……!”

“去見那群邪教公司的傢伙吧。”

在那之前。

從剩下的十一個海螺中,扣除預留給幹員的一個後的數量。

“必須選出十個人。”

“……”

崔幹員的眼神暗了下來,但他還是走向了葡萄。

“你說過把孩子按時代劃分了吧?可以告訴我嗎?”

“是!”

葡萄幹員認真地將孩子們分類。

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他把散佈在整座城市的二十幾個孩子都聚集到了一起。

‘……是因為被汙染後與集合體連接,才變得能互相溝通了嗎?’

他把這個令人心裡發涼的推測拋在腦後。

“這裡的孩子知道的歌都一樣!”

孩子們被分類。

2010年代的孩子到1960年代的孩子。

還有幾個孩子被稍微不同地說明。

“這裡的……好像是從有點不一樣的地方來的孩子。”

有的手指有六根,有的眼睛沒有眼白,還有的說出地球上不存在的國家名字並聲稱來自那裡。

青銅幹員立刻將他們排到後順位。因為他們不是‘市民’的可能性很高。

……心情,並不好。

將人的性命劃分等級這件事。

柳在寬感受到了自己一時忘卻的深沉勞累。

……一如既往地疲憊。

接著,他默默地挑選了失蹤時間相對較短的孩子們。

因為以目前幹員們掌握的情報來看,這些孩子最有可能適合逃脫。

“……不管怎樣,還是先全部帶走吧。”

“……”

柳在寬緩緩點了點頭。

“好。葡萄啊。孩子們現在可能會害怕,我們邊玩邊走好嗎?人魚公主明天再見,今天先跟哥哥一起玩吧。”

“明白了!”

他們決定將葡萄幹員藏在孩子們之中,盡可能避開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注意來保護他。

一旦幹員身份暴露就會成為弱點。因為像白日夢精英組這種級別的對手,很可能知道災難管理局會優先保護幹員而非市民。

‘被汙染的幹員……很容易成為目標。’

至少在奪走海螺並進行治療之前,都必須這樣做。

就這樣,他們加快了腳步。

 

然後過了片刻。

“哦哦!這裡!”

在約定的地點,可以看到揮著手的矮馬面具員工,以及用戒備的態度看向這邊的其他員工。

‘沒有逃跑啊。’

柳在寬確認崔幹員貼在海螺上的追蹤裝置仍在正常發出訊號,隨後與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人會合。

對方看到數十隻人魚幼崽時瑟縮了一下,但或許因為貓的影響力尚存,並沒有輕舉妄動。

只是確實地保持了距離。

 

—這邊。

 

兩個勢力簡短地以筆談交流後,互相牽制著邁開了腳步。

往城市的下方。

“這裡……是孩子們幾乎不會來的地方。”

即使用‘閃閃亮亮龍宮’的視角來看,也稱不上美麗或有什麼特色。

橋洞下的陰暗處。

實際上,在這座奇蹟般地沒有倒塌、鏽跡斑斑的鐵橋底下,在流著被汙染成黑色的水流旁,有一扇小門。

只不過……

“我們看不到呢。”

對於被汙染的孩子們來說,那扇門完全看不見。

就像看不見海螺一樣。

“……”

既然如此。

崔幹員一邊留意著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那彷彿想抓住他們破綻的視線,一邊若無其事地閉上眼睛,伸出手。

……沒錯。可以通過。

“啊。這個只要直接騙過感官就行。閉著眼睛進去就可以了。”

只是有個問題,就是必須讓28個孩子都這麼做。

“孩子們!我們來比賽誰閉著眼睛走最久吧。”

“呃……”

“好可怕。”

平常都是開開心心一起玩的孩子們,有幾個卻微妙地猶豫不決。

彷彿本能地感到排斥一樣。

‘該死。’

……一種刺痛的不祥預感掠過幹員們的腦海——難道從這裡開始,就要拋下那些沒被選上的孩子了嗎?

但就在這時。

“你是膽小鬼嗎?”

“……!”

“才、才不是!”

“那就閉上眼睛試試!”

金松音開始煽動起孩子們。

“閉上眼睛能看到閃閃發亮的東西吧?你看不到嗎?”

“不是啦,看得到!”

“那就仔細看。如果看不到的話,就再往前走一點就好。”

他令人驚訝地成功引導了所有孩子閉著眼睛走路。

“……”

“幹員。”

“……啊,走吧。”

崔幹員有些發愣地看著那一幕,但很快回過神來。

他拍了拍焦急的青銅幹員的肩膀,邁開了腳步。

“走吧!”

閉上眼睛的孩子們安全地穿過‘牆壁’,走了進去。

然後。

“哈。”

顯現出來的,並不是‘閃閃亮亮龍宮’。

在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視野,也就是怪談‘人魚之墓’的視角中,這裡不過是一條比外面稍微不那麼生鏽、帶著陰森氣息的鐵製通道而已。

看起來就像是匆忙搭建出來的相關人員專用緊急通道。

但在孩子們的眼中……

‘什麼都沒有。’

只是一條白色的長方形通道。

也就是說,看起來彷彿原本的材質紋理都消失了一樣。

似乎‘閃閃亮亮龍宮’的幻覺到這裡就無法再呈現了。

若要推測的話,那就是稍微與污染隔離開來的空間。

‘……越來越耐人尋味了。’

資深者知道越是這樣,反而越有可能就是正確答案,因此加快了腳步。

“我要一直閉著眼睛嗎?”

“睜開眼會看到很神奇的東西喔?”

幸好孩子們沒有因為害怕而癱坐或放聲大哭,而是跟了上來。哭泣的孩子則由葡萄幹員安撫或轉移注意力。

“……”

已經可以看到通道的盡頭了。

透過捕光器道具——陽光捕捉器之間所看到的那個真實模樣是……

“哈。”

彷彿匆忙搭建的簡陋站台。

看起來原本應該有7艘逃生艇的地方。

在那些已經發射出去、屬於異質機械文明的逃生艇原來所在的位置,只剩下灰塵、汙物和乾涸的感染體液。

但唯獨有一艘,沾滿血跡的巨大膠囊型逃生艇還停在那裡。

一靠近,門上的裝置便發出提示。

 

【請認證■清除感染■■。】

 

嗯。

 

—也就是說,把切下來的尾巴給這個裝置展示就行了吧?

 

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那邊只有幾個人消極地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回應,於是崔幹員迅速補了一句。

 

—快速回答的帥氣好人送五萬韓元哈哈

—我們認為這是用來證明有狩獵感染體、對阻止感染做出貢獻的東西!這樣就能獲得進入逃生艇的權限了哈哈

 

對方立刻回覆後,崔幹員點了點頭,當場遞出了現金。

“呀呼!”

然後無視了嘻嘻笑著的矮馬面具員工,轉身說道。

“好。那麼……葡萄。過來這邊好嗎?葡萄剛才提到的朋友也一起來吧!”

“好!”

和孩子們站在一起的金松音牽住一個孩子的手,朝逃生艇方向走來。

幸好白日夢的員工們似乎沒有察覺他也是幹員。

柳在寬一邊警戒,一邊像搶過來似地從白思憲的包裡拿出幾個海螺,遞給崔幹員。

“這……”

白思憲不甘心地壓下髒話的聲音,沒有傳出去。

崔幹員笑著舉起海螺,靠近葡萄。

“葡萄只要先閉一下眼睛,馬上就……”

就在那時。

“那是什麼?”

“嗚哇!真的是白色的太空船耶!”

站在葡萄旁邊的孩子朝逃生艇的方向跑去。

“……!”

“一起走!”

葡萄跟著那個孩子跑到了逃生艇前。

“不……!”

 

強行讓被感染的孩子登上逃生艇,會引發急性蛻變,全身長出潰瘍,並喪失生命反應。

絕對不要嘗試。

 

無論如何都不能那樣做……!

而且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員工們立刻採取了攻擊姿態。青銅幹員擋在了他們面前。

“葡萄!”

“欸?”

那一瞬間,葡萄聽到有人呼喚自己,回頭望去。

自然而然地,他的尾巴碰到了逃生艇門上的裝置。

“……!”

再次顯示出的訊息。

 

【請認證■清除感染■■。】

 

“哇!你說得對耶!剛才閃了一下!”

“對吧?”

趁著那個空檔,崔幹員衝過去抓住兩人,把他們拖到後面。

透過捕光器看著那一幕的青銅幹員輕輕嘆了口氣,收起了原本像是在威脅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站姿。

令人窒息的緊張感短暫地瀰漫開來。

“哈。不過至少逃生艇沒有攻擊。真是萬幸。”

崔幹員連擦冷汗的功夫都沒有,就舉起了海螺。

但是……

“……”

青銅幹員,從剛才看到的景象中,感覺到奇妙的違和感。

活著的尾巴撞上的瞬間,再次顯示訊息的裝置。

以及他的前輩說過的話。

 

—逃生艇沒有攻擊。真是萬幸。

 

“……!”

難道說。

“好,那麼先把孩子們治療好,再把切下來的尾巴塞給他們,讓他們登船的話……”

“不對。”

“……青銅?”

“這個……不是那樣的。”

青銅幹員再次讀起了裝置上的文字。

 

【請認證■清除感染■■。】

 

讀起來像是要清除感染體,也就是人魚,並對此進行認證。

但是……

“這裡已經是滅亡的城市了。從這個逃生艇所在的空間也是匆忙建造的來看,似乎是在滅亡過程中,為了最後的逃脫而緊急施工的。”

“那麼?”

“一開始應該就會假設,進入這艘逃生艇的人大部分都被感染了吧。”

“……!”

青銅幹員再次將視線投向最後剩下的逃生艇。

“甚至,如果是最後剩下的逃脫手段,就算假設所有人都處於感染狀態,也不奇怪。”

“……說得對。”

崔幹員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麼,為了防止感染擴散到其他空間,採取最低限度的措施……”

“是的。”

兩名幹員的視線轉向尾巴。

帶著會分泌感染黏液潰瘍的怪異生物。

“看起來是要把造成感染的突起切掉,然後再進入逃生艇的意思。”

那樣的話,裝置就會被解讀成完全不同的意思。

 

【請認證已清除感染突起。】

 

‘不是要襲擊並殺死其他感染體,而是要清除自身的感染源——尾巴!’

因此,只有沒有尾巴、並且用切下來的尾巴完成‘認證’的智慧體,才能安全進入。

“等等,那句話的意思是說……”

“是的。”

青銅幹員的臉上,今天第一次浮現出淡淡的喜悅笑容。

“不需要完全治癒感染。只要孩子們切掉尾巴並完成認證,就算沒有海螺,也能登上逃生艇。”

“……!”

“而且,如果把海螺只用在那些切掉尾巴時,因失血過多而有生命危險的孩子身上……”

只要能妥善分配的話。

“大家,就能一起出去了。”

一個孩子也不落下。

就能從這場超自然災難中把所有人救出來。

 

* * *

 

‘就是這樣!’

我不動聲色地用力握緊了拳頭。

雖然混在孩子們中間應該不會被發現,但我還是強行忍住了不斷想吐出安心與喜悅嘆息的衝動。

‘成功了。’

讓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的知識自然地與災難管理局的知識融合,並讓人們做出與我推論相似的決定。

為了讓這個結論盡可能不那麼可疑地被引導出來,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真是慘烈的一天。

我吞了口唾沫。

‘……被感染,也是明智的選擇。’

如果說不恐怖、不噁心,那肯定是騙人的。

但他很難放棄因為被感染而得到的各種好處。

從用腫塊遮住臉、完全隱藏了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員工的身份,到最終親自給出‘只要切掉尾巴就能進入逃生艇’這個結論的提示。

這是唯一能自然地、不引起懷疑地突破所有難關的答案。

而且……

‘……還能擺脫嫌疑呢。’

那隻貓。

崔幹員知道他能變成‘街頭動物’。因為那正是他推薦的道具。

當然,由於假死靈之書的效果,很難直接將兩者聯繫起來,但逃脫後還是有可能被懷疑。

‘用更強烈的衝擊壓過去,反而比較好。’

所以我……嘗試讓自己感染到‘理性能承受的極限’。

也就是一點一點加重感染黏液,人為地攝取。

‘這裡就是極限了。’

臉部有一半被腫塊覆蓋的現在這種狀態。

既能理解集合體的意志和與孩子們之間奇妙的感應,又不會失去自我意識。

……奇妙的是,讓我變成孩子模樣的鬼怪惡作劇反而幫了忙。也許是因為強行把我固定為‘孩子模樣的我’嗎?

總之,在這個過程中,我也盤算過萬一情況不妙就服用懷舊糖果……但現在看來似乎沒必要了。

‘很好。’

我一直相信著你們,幹員們……!

果然,超自然災難管理局和該死的瘋子藥劑公司不一樣啊!

甚至讓人有點感動。

‘這可是自從《黑暗探索記錄》規模擴大後,就很難再看到的那種初期災難管理局式的解決方法啊……!’

拼盡全力想救下所有人,最後甚至真的成功了的那種做法。

或許是因為是小孩子的身體,感動得心口都有點發脹了。嗚。

當然,既然是怪談,像這樣嘗試結果全軍覆沒的衝擊性展開也佔了近一半,但這次進行得很順利。

現在只要大家齊心協力,一起逃脫就……

 

刺痛。

 

‘……嗯?’

就在那時。

一種奇怪的感覺順著尾巴往上竄。

 

刺痛。

 

‘上面?’

我猛地抬起頭。

……旁邊,一個穿著藍色洋裝的孩子低聲喃喃道。

“好奇怪。”

正如她所說。

“好奇怪。”

不,不只是那個孩子。

我周圍站著的二十七個孩子,全都抬起頭望向空中。

所有還帶著尾巴的……人魚幼崽。

“人魚公主殿下……生氣了。”

好像是這樣。

所有宿主都處在一個無法被感知的地方。

生存的威脅。

正在尋找最後究竟是在哪裡被感知到的。

然後找到了。

人魚公主殿下。

 

刺痛。

 

“葡萄?”

“現在。”

從背脊開始泛起一陣寒意。

嘴巴急促地張開。

“人魚公主殿下正在過來。”

 

砰。

 

天花板崩塌的同時,數百條腫瘤肉塊開始蜂擁而下。

留言

  1. 昨天就翻譯好了,結果忘記上傳出來。趕緊趁午休傳 (ゝ∀・)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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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提前看到了!好開心!謝謝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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