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掉進怪談也要上班 第136章
你知道心力交瘁(註1)是什麼感覺嗎？
那是形容極度煎熬、心急如焚快死的意思，通常用來描述長時間、持續性的身心煎熬。
我們現在正是如此。
彷彿整個人都被一點一點抽乾。
“……”
“……”
整整三天。
被困在怪談中，感受著死亡的恐懼，等待遲遲不來的同伴，親身體驗著人類無法正常睡眠和進食的狀態。
你知道嗎？
如果一個人連續三天都沒辦法好好睡覺的話，就會逐漸無法正常思考。
我們在2樓美食廣場輪流睡一小時的短眠，但那也已經快到極限了。因為每過一小時就要重複感受生命危險、神經緊繃的狀態。
‘簡直是要把人逼瘋。’
……尤其是，當同行者是第一次被捲入怪談的未成年人時，更是如此。
“呃！現、現在在哪……”
“……56分了。移動吧。”
那個我必須救出的高中生，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
他的精神消耗恐怕比我更嚴重。漸漸地，比起腳踝的傷，眩暈更讓他踉蹌，他也不再哭泣了，而是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連哭鬧或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畢竟連飯都沒法好好吃。’
當然，在這該死的超市裡能找到的安全食物少之又少，而且大多是這個高中生平時碰都不會碰的東西。
……像老鼠或蟑螂之類的東西。
就是那種任誰看都不會被當作超市商品的東西。
‘那是就算撐到第三天，也寧願餓著肚子的陣容。’
偶爾能在美食廣場找到顧客結賬後遺失的物品，我們只能在其中找食物來吃。
三天裡只看到一次。
人生中有哪次見到香蕉這麼高興過嗎？
‘換句話說，三天裡吃的東西就只有香蕉而已……’
簡直瘋了。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我們還沒在2樓遇到其他失蹤者，所以沒有競爭者。
這也許是理所當然的。失蹤者們……
‘大部分……都在樓上吧。’
“……”
總之。
現在已經到極限了。
‘我負責的那個高中生，體力和精神都見底了。’
連靠美食廣場的飲水機灌水充飢都已經到極限了。
再這樣下去，過個兩天恐怕真的得抓老鼠或蟲子來吃了。
‘當然，照這樣下去，在吃到蟑螂之前，更有可能……‘出事’。’
現在我們每小時就要起來去一趟廁所，只要其中一個人打瞌睡或倒下，這個節奏被打亂……
那就全完了。
‘……就會撞上員工吧。’
不管是來美食廣場接單的員工，還是裝作打掃廁所的員工。
被帶到外面。失蹤處理。
成為探索記錄裡，只留下這段話便消失的一行。
厭惡和毛骨悚然的感覺交織在一起，順著脊樑骨往下流。
“……”
說實話，帶著腳受傷的未成年人，能這樣驚險地活過三天，也是運氣站在我們這邊了。
當然我也不是傻子。意思是，我沒有故意把局面搞成這樣。
‘誰能想到整整三天都碰不到青銅幹員啊……！’
沒錯。
我的前輩幹員人間蒸發了。
要瘋了。
“……”
第一天我還以為是彼此時間沒對上。
‘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在促銷台底下躲了幾十分鐘，他在2樓等不到我們就移動了？’
如果沒有像我負責的高中生那樣傷到腳，可能會更積極地準備逃脫。
所以經過深思熟慮，我決定繼續在2樓等待。
‘如果要休息的話，回到2樓的機率很高。’
事實上，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因為帶著腳受傷的高中生再上下樓，簡直是自殺行為。
於是選擇暫時在相對安全的2樓等待，我認為這是合理的判斷。
但他沒有出現。
所以從第二天開始，我開始搜索其他樓層。
也不能搜索久。如果單獨把腳受傷的高中生留下幾個小時，感覺他會死。
但就算我硬著頭皮做了跑去地下1樓那種瘋事，情況也沒有改變。
青銅幹員哪裡都不在。
至少，不在我一小時內能找到的範圍內。
就這樣三天過去了。
然後……
‘在這段期間中，超市一直沒有開始正常營業……’
這是強烈建議營業結束前逃脫的原因之一。
把這間超市變成地獄、降低平民生存率的元兇。
截至目前確認到的，超市恢復營業所需的最短時間是1天，最長則是20天。
沒有人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重新開始營業。
沒錯。
LOOKY MART的新一天什麼時候開始，無從知曉。
有時一天後就會正常開始營業，但有時從人類的體感來說，即使過了幾百個小時，一天也還沒過去。
‘所以才有人推測，現實與時間的落差會越拉越大，以至於LOOKY MART的時間變成了很久以前的過去……’
不管那個推測正不正確，重要的是眼前的現實。
那就是我們已經被困在這裡三天了。
……我開始害怕高中生腦子裡會冒出什麼念頭了。
“那、那個，其實，我們是為了找住在同一棟公寓的孩子才來這裡的。”
他迷迷糊糊的嘀咕聲正好傳來。
“……你說來找人？”
“是、是的。他傳訊息說要去LUCKY MART，然後就失蹤了。所以我們就說什麼像怪談一樣、要把人找出來啦之類的……”
天啊。
“但這根本就是白癡行為。他肯定已經死了……要、要是被攪拌機絞碎了怎麼辦？”
“……別想太多了。”
我拍了拍高中生的肩膀。
“總之，你今天一定可以出去。”
“……什麼？”
我心裡是有底的。
我再次想起那份被推測為青銅幹員留下的紀錄。
發生突發狀況，與該幹員失去聯絡三天。
結果：救援失敗。幹員單獨返回。
如果把這件事重新梳理一下的話……
‘也就是說，三天後就和幹員聯繫上了。’
幹員是在那時單獨逃脫的。
雖然救援失敗了，但幹員肯定嘗試過救援平民。
‘他應該是想堅持到恢復營業為止。’
所以從機率上看，今天在恢復營業的時間點開門的可能性非常高。
“難、難道現在……”
“沒錯。再等一下。”
我滿懷希望和期待，冷靜地看向手錶。
【09：59】
心臟怦怦直跳。
馬上，時間一變……
【10：00】
整點。
寂靜。
“……？”
又等了一會兒。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主題歌沒有響起，引導廣播沒有出現，電燈也沒有亮起。
……出入口的大門沒有打開。
“……”
超市，今天也沒有恢復營業……
‘X的。’
我眨了眨眼。
沒睡飽的腦袋，傳來陰冷而沉悶的衝擊……
“結、結束了嗎？”
“……”
“呃呃、呃呃呃……”
“沒事。還有別的方……”
我轉過頭。
高中生正在窸窸窣窣地弄著什麼。
收據。
那是偽裝成收據形態的超自然災難管理局指引。應該就是高中生發現救援號碼的那張紙吧。
‘為什麼要拿那個……’
是在找有幫助的建議嗎？
但高中生並沒有看收據內容，而是從裡面撕下了什麼東西。然後試圖往嘴裡倒……
“……！！”
我打掉了高中生的手。
“啊！”
我強行掰開對方的手，奪走了裡面的東西。雖然對方在反抗，但我無視了。
“不……！”
……白色膠囊狀的藥丸。
‘這個。’
是我認識的東西。
那是過去超自然災難管理局在向高等級怪談投放指引時，曾附帶的……安樂死用藥。
若感到過於痛苦，請服用隨附的膠囊。
保證給您安詳的終結。
不祥的預感，完全應驗了。
‘該死，該死該死！’
這傢伙看過的指引裡，附帶了這東西。
“對、對不起。”
高中生哽咽著說道。
“那個，我堅持不下去了。我不想被攪拌機絞碎。我、我好害怕，又頭暈，我不行了。我想舒服地死掉……”
我呼吸一窒。
“對不起，你是因為我只想自己輕鬆才這樣嗎？那如果吃半顆也能死的話，我們分著吃……”
“不是的。”
我看著開始語無倫次的高中生，咬緊了牙關。
然後我盡可能擺出平靜的表情，拍了拍他的手臂。
“沒事。還有別的方法出去。”
“怎麼可能？！現在都第三天了，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什麼都做不……”
“可以的。”
我緊緊抓住了對方。
“到目前為止，是因為覺得很快就能恢復營業，才採取盡量安全的方式撐著。如果門不會馬上打開，也還有別的辦法。”
“真、真的嗎？”
“嗯。”
這是真的。
……只要下定決心。
—捨棄青銅幹員。
他為了找我們而無法逃脫的擔心、必須確認彼此生死的壓力、以及還能得到幫助的希望。
先全部捨棄。
反正也有紀錄顯示青銅幹員會自行脫逃。
……雖然救援會失敗。
‘連跟著他行動的平民都想顧及……那是妄想。’
清醒點。
我選擇在我能做到的範圍內盡力而為。
‘如果必須只有我們兩個撐到恢復營業的話……’
我腦海中的優先順序迅速改變。
因為這三天早就想過，下一步計畫很快就定了下來。
“我們要往上走。”
“什麼……？”
“這個別吞下去，輕輕含在嘴裡。”
我立刻把懷舊糖果分給高中生。
那個能將人固定在最佳狀態時期的奇妙道具。
“哇啊……！”
糖果一放進嘴裡，高中生的眼神就變了。
“腳、腳好了！”
“你得想著要讓它非常慢融化。那東西只在含著的時候才有效。”
“是……！”
狀態急速好轉的高中生，帶著明亮的表情站了起來。似乎連精神狀態也回到了‘最佳狀態’。
雖然已經做好了被質問‘既然有這種東西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的準備，但對方似乎因為身體狀態瞬間變好的神秘道具而興奮，根本沒想到這件事。
“那個，超市3樓就是最頂層了吧？是因為那裡有逃脫方法才去的嗎？能從那裡逃脫嗎？我們是去逃脫的嗎？”
“是去‘準備’逃脫。”
然後……
“3樓不是最頂層。”
“……咦？”
“有時會出現通往比3樓更上面的門。”
不過。
“那、那個，收據上不是寫著不能去那裡……”
完全正確。
該超市為3層建築，從地下1樓至地上3樓為超市範圍。
再次說明。即使看到通往4樓的緊急出口，也請不要相信。4樓不是超市。
LOOKY MART 4樓。
這也是在《黑暗探索記錄》中，幾乎被當作迷因來使用的梗。
‘是失蹤的關鍵詞。’
上到4樓。
以這句話為結尾，所有人都會消失。
無論在此之前進行了多麼慘烈、令人捏一把汗的驚險探索都無關緊要。就像著了魔一般，徒然又空虛地消失了。
所以才更加可怕。
直到最後，沒有人寫出‘為什麼’會失蹤，4樓到底有什麼。
這是一種默契。
甚至連最詳細描述失蹤過程的案例也是如此。
我想起來了。
想起了那位意識到救援對象全都死亡的幹員的挑戰。
／錄音記錄開始
崔幹員：所以說我現在在3樓。發現了通往4樓的門。
崔幹員：我就稍微開門看看就回來。我沒瘋。總不能就這樣放著4樓不管吧？光是現在記錄中上到4樓後失蹤的人，不就差不多有三位數了嗎？
（幹員留下個人的辯解與遺言。）
崔幹員：現在打開通往4樓的門。然後……打開了。鏘鏘！
（連續傳來開門聲、進入聲、關門聲。）
崔幹員：很普通啊？就是個有點老舊的緊急出口。有樓梯……真的沒什麼不同。出去的門也好好的在那呢。
（再觀察數分鐘，無異常事項。）
崔幹員：好。現在上去。
（聽到腳步聲的回音。推測為上樓梯的聲音。）
崔幹員：讓我看看。出去的門還是好好的……啊。……消失了。現在只能往上走了。我去看看！
（腳步聲持續30秒。）
崔幹員：呼……到了。4樓門前。
崔幹員：外觀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就是扇鐵門。
崔幹員：……那麼，我要打開了。
（鐵門打開的聲音。同時LUCKY MART的主題歌響起。）
崔幹員：咦？
（主題歌逐漸變大。出現變奏。）
崔幹員：等、等一下。
（無法描述的怪聲。巨響。像充氣般的奇怪聲音、空洞聲、氣球摩擦聲、爆裂聲、無法辨識的12種聲音及■■■ ■■。）
崔幹員：（沉默）
崔幹員：歡迎光臨LOO KY MART！
此後24小時內未錄到任何聲音。電池耗盡，錄音結束。
幹員的錄音機之後在LOOKY MART 3樓的電子產品銷售區被發現。
“……”
這是一段足以讓人下定決心絕不打開通往4樓緊急出口的記錄。
但是。
“沒關係。等找到門，我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我們的目的地就是那裡。
“……是。”
不知是因為三天累積的信任，還是見識了懷舊糖果的神奇力量，幸好高中生順從地點了點頭。
“安靜行動吧。”
我們離開了2樓美食廣場。
然後踩著停止運轉的手扶梯，安靜地往上走。
雖然避開了該區段手扶梯的檢查時間，但為了不發出任何可能引起員工注意的聲響，我們脫掉鞋子，赤腳極為小心地前進。
對話也暫時中斷了。
冷汗直冒地，緩慢又寂靜地一步一步移動。
終於映入眼簾的3樓……
“啊……”
很奇怪。
據說，在以前的LUCKY MART，3樓本是活動賣場的空間。
依日期會以各種主題，輪流擺設不同的特價促銷台。
而現在我們看到的3樓。
“這、這是什麼……？”
那些貨架在無限地重複著。
無盡的超市。
如果說2樓及以下的LOOKY MART只是令人不適地重現了過去的樣貌，那麼從3樓開始，這個空間……就詭異地無限擴張了。
截至目前報告，超市3樓活動賣場共有3611個，面積為232㎢。
請務必確認您的出發點。
一旦迷路，您將永遠無法找到通往樓下的手扶梯。
就像進入了巨大迷宮，或者說像是掉進了精神錯亂者的規劃或畫作裡，無止盡重複的促銷台和特價商品展示，簡直能把人逼瘋。
但換個角度想，也意味著容易甩開員工或躲藏。
聽說某些遠得離譜的賣場，甚至好幾個月都沒有出現員工。
‘也很適合偷偷拿食物或生活用品。’
……前提是，放棄逃脫。
所以，那些連人數都無法掌握的失蹤者，應該分散在這裡面……
說不定，青銅幹員也是。
“……”
“……”
“要貼著牆走。發現緊急出口就立刻告訴我。”
“是、是的……！”
我們貼著手扶梯後方的牆，慢慢移動。
就這樣一起進入了由看不到盡頭的貨架所構成的、令人暈眩的通道中。
營業結束後，在只剩緊急燈亮著的昏暗綜合超市貨架間，區域無盡地重複著。
【露營用品特價銷售】
【冬季Outlet活動】
【喬遷禮物活動價】
【賣肉吧 LOOKY MART】
【迎春廚房用品大特賣】
最終，詭異的詞語開始出現。每當看到那樣的，促銷台或招牌，我就轉身往回走。
幾十分鐘裡，我一邊確認手扶梯位置，一邊穿梭於一個又一個賣場時。
聽到了細微的聲響。
從貨架另一頭的某處，傳來沉悶的聲響。
—……
我加快了腳步。
然而，那聲音逐漸變得清晰具體，最終……
—咦？有誰在……
“嗯？”
高中生猛地抬起頭。
—請問是誰？需要幫忙嗎？
遠處傳來說話聲。
“那邊，有人……”
“噓。”
我和高中生一同壓低了身子。
然後用極小的聲音警告道。
“有可能不是人。”
“……！”
“而且……就算是人，在這裡待很久的人，會是正常的嗎？”
“……！！”
不可能還神智正常。
可能性低得瘋狂。
更何況還那樣假裝友善地說話。
‘很危險。’
人反而更可怕。
—喂。那邊是人吧？我來幫你。
我們扶著牆跑了起來。
那道說要幫忙的友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
—因為我說話，員工會跟過來的。我知道出去的方法。我幫你。
高中生的後頸滲出了汗。我一邊估算著和聲音的距離，一邊繼續移動腳步。
—快點。不能被員工看到啊。
‘X的。’
要不乾脆試著制服他？不行，那樣萬一真的引來大批員工就……對了，如果是人，就應該放任不管，直到他被員工抓住為止。
必須忍著繼續移動……等等。
‘那個。’
猛然抬頭的瞬間，在我們貼著跑的牆前方，出現了什麼。
鐵門。
亮著綠色燈的緊急出口。還有……
指示牌。
【3F ↗ 4F】
“那、那個……！”
出現了。
‘通往4樓的緊急出口。’
我立刻衝過去，抓住了鐵門把手。
然後急忙叮囑高中生。
最重要的一件事。
“絕對不要上樓梯。”
“咦？”
“打開門進去後，就站在原地別動。知道嗎？絕對不能移動。”
高中生用驚恐的眼神點了點頭。
沒錯。
這就是我的假設。
崔幹員：很普通啊？就是個有點老舊的緊急出口。有樓梯……真的沒什麼不同。出去的門也好好的在那呢。
‘……但員工一走上樓梯，門就突然消失了。’
那麼，反過來推測的話。
—只要不走上樓梯，3樓的門就不會消失。
因為還沒有離開3樓。
而且，如果這個想法是對的，那就沒有比這更安全的空間了。
‘沒有紀錄顯示員工試圖上到4樓。’
因為那裡不是超市。
最終，通往4樓的緊急出口內部，將會成為只有人才能開門通行的安全區域。
這樣一來，一切都會變得更順利。
‘我紋身裡帶來的食物，也可以在那裡吃。’
因為打開這扇門出去，那裡就不是超市了。
在樓梯平台上，每到十點就開門確認外面的情況，看看是否恢復營業。
‘把希望押在這裡最安全。’
要帶著腳受傷的高中生逃脫，除非懷舊糖果能無限供應，不然這就是最好的辦法。
腦海裡還殘留著各種4樓失蹤的傳聞，雖然害怕，但必須這麼做。
我咬緊牙關，打開了鐵門。
嘎吱。
隨著與記錄中描述一樣的開門聲響起，裡面老舊的樓梯區域顯露出來。
“進去吧，小心點。”
“是、是的……！”
我和高中生一起走了進去。
為了以防萬一，我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小片紙，輕輕塞進緊急出口的門縫裡，讓門不至於完全關上。
從外面看，根本不會察覺門是開著的。
‘呼。’
這樣就能甩開那個追過來的瘋子。
就在我正要鬆一口氣的時候。
“葡、葡萄幹員……！”
高中生用幾乎喘不過氣的聲音喊我，拉住了我的手臂。
然後指向上方。
“那裡……！”
樓梯上面。
我帶著毛骨悚然的感覺抬起了頭。
有人站在通往4樓的樓梯上。
臉色蒼白、雙眼無神的短髮女性。
“……是、是人！”
高英恩。
是我的同期，前醫學院學生。
“……”
‘……什麼？’
大腦無法理解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然而下一瞬間，對方的衣著映入眼簾。
別在衣領上的鐵徽章。
那是超自然災難管理局幹員用的身份證明。
‘啊。’
記憶中的某句話掠過腦海。
—不過，先前進入的兩名幹員，目前在該超自然災難中處於短期失蹤狀態。
青銅幹員曾提及的兩名失蹤幹員。
“……！”
其中一人，正是作為新人潛入災難管理局的我的同期。
註1：這邊的原文是‘피가 말라 죽다’，直譯為血乾掉而死，用來形容極度煎熬、焦急或痛苦到精神被耗乾的狀態。
說好的5章更新完畢。
回覆刪除明天又要回到加班地獄了，有空再更新。
感謝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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