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掉進怪談也要上班 第114章
騙人的方式類似於某種不道德的行銷手段。
1. 贏得信賴。
“那個人把戴眼鏡的人給治好了?他剛才明明完全失了魂。”
“對啊!現在不是好好的嘛。而且那個人也從窗戶掉下去,還安然無恙。聽說他在下面看到了什麼!”
“哇……不是,那個,您真的沒事嗎?”
“是的。我沒事。那位現在也平靜了。”
2. 列舉問題及其原因。
“那、那個……所以現在是像某種試煉對吧?合格的話就能出去?”
“是的。我們肯定能出去的。”
“啊……!”
“該、該不會是什麼獵人題材吧?我們突然覺醒那種……”
“對吧!應該就是這樣。不可能無緣無故把我們推進這種瘋狂狀況啊!”
“沒錯。肯定是有原因的。”
像這樣把氣氛炒熱之後。
“而且我們要想從這個狀況脫身的話……”
3. 兜售魔法般的解決方案。
在不道德行銷裡,那個‘解決方案’就是他們想兜售的產品;而在邪教裡,就是教義本身。
而我要提出的方案是……
“所有人都必須從窗戶出去一次。”
“……!!”
“你、你說什麼!?”
“請不要驚慌,各位。”
我笑著指向自己。
還有被快樂製造者鎮靜下來的戴眼鏡上班族。
“接受我的提議並出去的人,都會像我一樣毫髮無傷。因為這是一種試煉。”
“啊……!”
“如果懷疑的話,嗯……我會想辦法說服。或者我再掉下去一次也沒關係。”
而這時,導覽影片又開始播放了。
“呃……!”
但這次氣氛有些不同。
至少在傾聽我行銷話術的7號車廂裡,人們開始小聲議論,還瞥著窗戶。
‘那是不是代表,從那邊出去也沒關係?’
不只是恐慌或害怕,還開始產生了好奇與期待。
—啊,真有趣。真有趣……精湛的手段啊,狍子先生!
—然而,所有偉大又令人印象深刻的演藝人都會面臨挑戰。啊,請看。正好就在那裡呢!
砰!
“說、說什麼狗X話啊!!你這狗X養的!”
猛敲著自己座椅扶手、大吼大叫的,是臉色漲紅發青的中年人。
就是在第1輪從窗戶掉下去,然後第2輪把戴眼鏡的人推下去的那個乘客。
‘休息了一輪,看來稍微恢復了點理智。’
但還是沒有完全正常。
“那、那個人是之前在窗戶那邊把人推下去的那個……呃!”
“瘋子……滾、滾開!你這神X病廢物。”
那瘋子的眼睛轉來轉去,彷彿馬上就要拿刀捅我似的。
“跳下去?!我才不會跳!我就是不跳,你這狗X養的!要跳你自己再跳一次!”
我看著用力推開附近乘客來到我面前的那個人,平靜地說道。
“如果不想參與的話,現在不做也沒關係。”
“呃,呃呃呃?!”
“請休息吧。反正您現在也沒有資格。”
“什……什麼?!”
“就算您請我幫您從窗戶出去,我也不會答應的。”
這也是重要的階段。
4. 限制能夠擁有解決方案的人。
為什麼總是少量生產造成缺貨,價格還要私訊詢問呢?
就是瞄準了‘物以稀為貴、難以得到的東西看起來更好’的心理。
明明近在眼前,似乎觸手可及,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就永遠無法得到的那種吊胃口的感覺。
就是在煽動這種心理。
“只有具備資格的人,才能毫無痛苦地從窗戶出去……”
“講、講什麼鬼話……”
“而那個人不是您。意思是您還沒有資格毫無痛苦地通過試煉。請退下吧。”
“……呃,呃……”
中年人‘呃呃’地嘟囔著,踉蹌了幾下癱坐在地。
嗯,用瘋話應對瘋話的方法,這次也奏效了啊。
大概是真的吸引到注意了,不知何時,車廂裡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著這邊。
我看著他們溫和地笑了。
“但請不要太擔心。最終所有人都會準備好的。”
“……!”
—啊啊啊!太棒了!
在布朗的歡呼聲中,車廂的人們一窩蜂地湧上來開始提問。
“那個!那、那麼,誰準備好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好像能認出已經準備好的人。”
“那這裡面有準備好的人嗎?”
就在那時。
“我、我……難道有資格嗎?”
安靜坐著的戴眼鏡上班族舉手問道。
多虧了快樂製造者,他處於沒有恐懼和PTSD的平穩狀態,看到推了自己的中年人,也沒有撲上去。
即便如此,生理上的緊張感似乎還是無法避免,他咕咚地吞了口水。
我笑著點了點頭。
“是的。”
“……!!”
“您是有資格的人。……因為您已經做到了。”
然後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就算不再跳下去,您也已經充分證明了。那份平穩就是證據。……真的辛苦了,您很勇敢。”
“啊……啊啊!”
戴眼鏡的人眼中撲簌簌地流下眼淚。
看到那副模樣,人們的喧嘩聲也逐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視線裡開始一點一點產生出新的東西。
渴望與附和。
“從現在開始,確認資格後要下去的人,我會給予標記,盡可能保護大家免受痛苦。”
“……!”
“那,那麼……”
然而,到現在還是沒有自願者。
‘就知道會這樣。’
反正我才剛說過,所有人都得從窗戶跳下去才能逃脫。
在沒有任何好處、還可能受苦的情況下,不會有人搶著當出頭鳥。
—朋友,您有什麼絕妙的解決方法嗎?
明擺著的嘛。
‘再煽動一次輿論就行了。’
我彷彿完全理解似的點了點頭。
“是啊。我知道各位會很辛苦。那麼在這一條命裡,就由我再跳一次窗……”
“那個,我去吧。”
咦?
海豚主任舉起了手。
主任!萬分感激……
“不過不是一個人哦。主任您跟我也一起跳出窗戶吧?”
“欸欸欸?”
“那、那個,您沒關係嗎……”
“當然。我沒關係。”
我本來就打算這麼做了!雖然噁心到讓人想哭、又反胃,但這不是也沒別的辦法嘛……
“如果沒有其他自願者,那就由我再示範一次。”
“好噢。啊,不過我希望那位能比我們先去。”
海豚主任若無其事地用雙手指向。
蝴蝶代理。
“上級優先!”
嗚啊啊!
“那個,代理您剛才不是說會答應我一次請求嗎?我現在要用!”
“我給妳可不是讓妳在這種破情況下用的。不過,嗯,無所謂。”
但出乎意料的是,陳娜率代理卻很淡定。就像是兩人事先商量好了什麼。
“現在可以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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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第一個祭壇 |
恰好周圍染上了一片紅與黑。
在反射性僵住的人群中,陳娜率代理細小又淡定的聲音傳來。
“我不喜歡再問一次。”
咿啊啊。
“是的。請暫時閉上眼睛。我會把許可標記交給您……”
我假裝與陳娜率代理握手,趁黑暗偷偷把棒子遞過去。
‘您插上就行。’
但在我做出口型之前,陳娜率代理已經不著痕跡地用嫻熟手法把快樂製造者插上手臂。
看起來她理所當然地猜到了。……這是止痛道具。
“唔嗯。”
噗。
隨著短促的聲響,被插入袖子布料中的棒子裡的藥劑被吸走,剩餘的棒子自然地消失在其中。
“還不錯嘛?”
陳娜率代理咧嘴一笑,立刻向後從窗口躍出。
“呃!”
“她、她笑著跳下去了!”
就這樣,第一個祭壇的祭品自願供奉了。
此刻,車廂內的氛圍完全進入了興奮狀態。
因為是我的同伴,再也沒有人說可疑了。
因為大家漸漸開始願意相信了。
‘正在解決的感覺是會讓人上癮的……’
之後甚至戲劇性地出現了兩名自願者。
“我,我來!!”
“我們要一起跳下去。”
那是坐在窗邊的一對夫妻,看來是因為從第一輪就目睹了有人從窗戶掉下去,以及聽到所有對話內容,所以憑藉‘信息差’產生了勇氣。
但我沒有立刻同意。
“……”
我靜靜地凝視了他們幾秒,彷彿要洞穿兩人的本質。
不知不覺間,那對夫妻就像參加考試般,滿懷期待與緊張地等待著。
片刻之後。
“是的,兩位具備資格。”
“啊……!!”
“進入祭壇後,請稍微閉上眼睛並把手伸出來,我會給您做標記。”
兩人情不自禁地高興起來,在周圍的祝賀聲中站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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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第二個祭壇 |
就這樣趁著黑暗,被偷偷注射了強力止痛藥‘快樂製造者’的兩人,親密地手牽著手,從敞開的窗戶出去。
嗯。詐騙進行得很順利……
‘雖然比起大家互相把對方扔出窗戶,導致一半以上的人瘋掉要好得多。’
即便如此,一想到在騙人,後背還是直冒冷汗。
“……既然沒有其他自願者,那現在我和這位一起出去吧。請大家務必守住心神,稍後在起點再見。”
“沒、沒關係嗎?”
“沒關係。我……再去一趟也沒關係。”
“……啊!”
雖然真的很討厭,但必須再試一次。
‘必須凸顯不同。’
如果我要持續引領人們前進,就必須強調自己的獨特之處。展現即使多次從窗戶掉下去,也安然無恙的模樣,應該會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幸好海豚主任沒有反悔。
“一起走吧!”
“啊,謝謝。”
“不過呢……”
海豚主任呆呆地抬頭看著我。
“我有資格嗎?”
“……有的。”
語氣有點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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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第三個祭壇 |
“小、小心!”
“稍後見!”
總之就這樣,我成功帶動人們的反應後,再次和海豚主任一起往窗外掉下去。
朝著那條充滿腐爛肉塊的瘋狂隧道。
“呃哼!”
海豚主任用受身姿勢著地後,看著周圍慘不忍睹的模樣嚇了一跳,一邊嘟囔著一邊抖了抖身體。
“呃啊,好髒。什、什麼?吵死了啦。啊,往那邊走就可以了嗎?有光呢。”
“是的。雖然有點吃力,但走過去可以了。”
不過身邊多一個人,心裡安慰了不少。
‘……連聲音都聽不見了。’
那道奇妙的聲音,說什麼‘拋棄罪惡吧、前往耽羅吧’之類的話,不知為何消失了。
‘雖然對逃脫來說,不算什麼重要因素。’
我四處張望前進。
這時,海豚主任突然搭話。
“那個,我會一起掉下來,其實……是因為有話想跟您說啦。”
“是。”
“您跟大家講的那些話啦。什麼不會疼痛、保護大家之類的。嚴格來說,您認為那不算說謊,所以才那麼說的,對吧?”
“是的。只是……為了在緊急情況下更好溝通,改變了說話方式而已。雖然有點極端。”
“嗯……”
主任像是稍作思考般把手放在下巴上,然後突然開口。
“那個主任。”
“是。”
“您知道有多少人因為邪教在受苦嗎?”
那個人沒有皺眉頭或怎樣。
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我。
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
這樣啊。
海豚主任是個極端的人性至上主義者……
‘邪、邪教說不定會直接不及格……!’
得補救!
我立刻開口,冷靜地說道。
“我知道。其實我的同期中也有被邪教洗腦後,失去聯繫的朋友。”
這是真的。
“所以我認為更應該先下手為強。”
“唔嗯。”
“在這種情況下,迷信或邪教一定會盛行。因為人們不明不白地重複痛苦,總想指望點什麼。”
而且在實際案例裡,也確實出現過那樣的邪教。
‘當然,不全然因為那個,而是如果想在不見血、也不讓大家瘋掉之前,全都從黑暗裡逃脫,只能這麼做罷了……’
畢竟說到那程度就不能再用邏輯來解釋,我就這樣收尾了。
“不管做什麼,總之是為了盡量減小損害,我才選擇了這個方法。……雖然我也知道這有點極端和奇怪。”
“唔唔嗯……”
在令人窒息的3秒後。
“嗯,說得倒也沒錯啦!”
呼嗚。
“老實說,您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實際上是想讓大家少受點苦、輕鬆一點,同時尋找一起逃脫的方法,對吧?”
“正是如此。”
“好呦!我也會全力配合的!”
海豚主任像要握手似的,把手伸了過來。
而我握住那隻手時,
猛地被拉了過去。
“但不能剝削善良的人。”
“……”
“那樣的話,我可是會跟主任您打架了哦。”
“當然。我會銘記在心的。”
“好好!太好啦!”
我笑著和海豚主任握完手。
‘活、活下來了。’
冷汗順著後背流了下來。
在腐爛肉塊之間和瘋狂怪談公司的首席入職精英組前輩打架?我為什麼要做那種自殺行為?一頭撞死算了。
“首先從氣氛來看,我們車廂的人應該完全被說服了吧?”
“是吧。”
噗嗤、噗嗤。
我一邊走向光的出口,一邊回答。
“但不會就此結束。”
最終目標是……
“要讓這趟列車的大多數人都‘相信’我的話。”
8節車廂中至少要7節以上。
必須確保主導性的輿論。
* * *
第5輪。
在反覆經歷幾次死亡與重新開始,高速列車裡的人們逐漸超越了恐慌,開始陷入疲憊、絕望和瘋狂之中。
認知開始扭曲,再也無法像平時那樣思考了。
而且在反覆期間,聽到了好幾次。
“後面有人在說奇怪的話……什麼,我們是被選中的,這是試煉?這樣的話。”
“……聽起來很像邪教呢,那個,是什麼試煉?”
“說什麼只要通過這個就能獲得超越常人的能力?”
“那些從窗戶跳下去的人不是都瘋了?但後面車廂的人說自己跳下去後還安然無恙。甚至還描述了裡面的景象……”
“……真的?唉,不可能吧。這不是沒證據嗎?”
但光是回應本身,就暴露了渴望答案的心理。
這是潛意識裡‘渴望那句話是真的’的表現。
“聽說7號車廂有個叫‘先行者’的人,在傳授逃脫方法。”
“聽說會幫助我們所有人。說我們都具備資格。”
就這樣,在3號車廂—特等車廂乘客們的竊竊私語聲逐漸擴大時。
“……”
坐在最前面單人座上的男人。
白思憲睜開了眼睛。
‘該死。’
趁著休假回老家,卻被困在這該死的列車怪談裡,快渴死了。
‘不、不對……’
他想起自己醫療眼罩下的新眼睛,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大致看了一下形勢,就明白了。
‘不停往窗戶扔人就行了吧!’
所以說,嗯,這就是那種扔一半左右的人,等到達目的地就結束的怪談對吧?
‘只要不引人注意地躲著就行了。’
嗯,反正邪教橫行這種事,在這類型的事態裡再正常不過了。
在小型社會裡,尤其是充滿壓力的緊急狀況下,人類難免會做出瘋狂的事。
不斷回到出發時刻的列車。
在這種無法擺脫極限壓力的特殊狀況下,一聽到彷彿能解決事態的話語,任誰都會忍不住豎耳傾聽。
就算那是平時會嗤之以鼻說著‘不信邪教’就走掉的瘋話,在這種情況下也會緊抓不放,這就是人類的本性!
‘我只要別被捲進去,靜靜待著就行了吧?’
就這樣,像死老鼠一樣安靜待著,等著他們自己互相丟出去、亂成一團後通關……
“那、那個!!”
“……!”
後方騷動了起來。
‘打起來了嗎?’
並非如此。是有人走進了車廂。
“是那些人!先行者和7號車廂的人!”
是邪教混蛋們啊。
‘先記住長相吧。’
白思憲悄悄轉頭望向走……道。
看到了熟悉的臉孔。
“……!!”
‘是精英組。’
A組的陳娜率代理與C組的李成海主任。
為了以防萬一,透過公司內網記住的兩張臉出現了。
‘那、那些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正在他複雜地思考這列車該不會是白日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的黑暗時。
“注意!!”
在邪教團體之間的李成海主任喊道。
“會告訴各位從這裡逃脫方法的人來了!”
接著,她退向旁邊,後方車廂相連的門裡走出一個人。
身著西裝、神情冷漠疏離的上班族,臉上卻掛著異常平靜的微笑……
更、更熟悉的面孔。
‘……金松音!!’
“各位,請不要擔心。”
金松音柔和地微笑,張開雙臂。
“這一切都是偉大的試煉,各位乘客都是被選中的人。”
X、X的!!
那個精神病混蛋就是教主啊!!
感謝翻譯!
回覆刪除思憲啊XDDDDD
特別請了年假回家還要遇到松音,最後那個驚慌失措的髒話XDDDDDD
所以說松音怎麼那麼熟練🥹
刪除白思憲運氣真的有夠差www
回覆刪除感謝更新!!
回覆刪除金松音你根本教主我的天我笑瘋www
海豚主任感覺也是有故事的人呀,看來是身邊有親友陷入邪教 唉
然後白思憲哈哈哈哈怎麼休假還能碰到主角呢,而且這次對方還是掌控人 笑死
白思憲這運氣真的…
回覆刪除然後最後說的那句害我笑出聲🤣
不過我在想會不會白思憲就是另外一個擁有銀勳章的人?